第二,它们提供技术支持的厂家极为众多,并且有相当大的数量是小型厂家,实力弱。只要用户没有迫切需要,这些实力弱小的众多厂家能不涉及IPv6的技术支持就会尽量不去支持,以节省本来就极为宝贵的开发支出;
第三,它们的所有者众多,不完全受统一的思想指导。大量的企业级IP设备为数量极其庞大的各个企业所有,它们的技术升级主要受这些企业自己的意志支配。在计算机千年虫问题上,是由于客观上的一个时间点迫使所有企业统一行动。但在IPv4地址空间问题上,虽然业界一直在喊地址会耗尽,但倒底什么时候会耗尽,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出确切的时间点。
据统计,2007年仅中国企业网采购的IP设备大约在160亿,基本全部为纯IPv4设备,路由器和交换机大约各占80亿。IPv6和IPv4兼容协议设备主要应用于教育网的试验网。而企业里IP设备财务上的折旧多按5年计算,但实际使用期限一般在8到10年。这样,如果硬要从IPv4全部过渡到IPv6,过渡时间从现在算起将长达15-20年才能做到。
IPv6的成功条件是需要整个世界在未来15-20年内没有其他任何技术的竞争,全世界的人都耐着性子漫漫等待IPv6一步步替换现网设备。而这种状态是很脆弱的,一旦出现另外一种简洁有效解决问题的技术,如同IP淘汰ISDN和ATM一样,业界先期在IPv6上的投资就将全部作废,风险非常大。特别是现在我们已经开发出远远比IPv6简洁有效的超级IP技术情况下,这种风险已经清晰地摆在业界面前。超级IP的开发成功最大价值在于:我们证明了IPv6的竞争性技术是完全存在的。超级IP可以100%地兼容现网协议,不仅部署成本相对IPv6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可以在短短的1年内就可完成全球网络的升级。
并且我们在理论上证明了,只要采用N×IPv4(N为>1的正整数)地址升位的方式进行IP地址升级设计,都可能实现在100%兼容IPv4前提下突破IPv4地址空间的限制。因此,100%兼容IPv4协议基础上实现IP地址空间扩展的方式并不一定是唯一的,超级IP是我们目前研究发现最优的一种N×IPv4模式的协议。这就使IPv6被彻底淘汰的风险迅速加大到接近100%。
就算我们为了保护IPv6的进程不去做超级IP,我们如何保证在未来15-20年内没有其他任何人开发出类似的技术?如果这样,我们在IPv6上的所有投入一样都会全部泡汤。这绝对不是没有依据的危言耸听。中国在ISDN和ATM技术上做了大量研究投入,运营商也建了2000万线的ISDN设备,但最后仅仅用掉了200万线。而且这200万ISDN的用户也很快因为其他竞争性技术的快速发展而逃网了。
我们在ISDN和ATM上的损失是没有办法,因为我们过去在技术上只能跟在别人后面。但现在我们在超级IP上已经走在世界的前面,并且在IPv4地址的缺乏问题上有最为现实的迫切要求。美国等IP地址丰富的国家可以完全等待别人先尝试,在完全确认技术方向后再进行转网。美国由于人均IPv4地址在10个左右,普通运营商、企业等用户都不会有转向IPv6的迫切需要。如果中间发生技术发展方向的重大变化,他们可以很容易地停止IPv6的进程,但中国将会受到最大的损失。如果我们将自己的网络大量换成IPv6之后,IPv6的进程却在全球因为超级IP或类似超IP技术的快速普及而中止,后果将会是什么?
而且,IPv6在产业利益关系上存在很大矛盾,这也是相当关键性的问题。计算机千年虫问题如果不解决,所有机器设备都可能会出问题,这会影响到所有需要升级的用户自己的利益。但IP地址不足的问题性质却完全不同,就算地址真的耗尽了,也不会直接对现有网络用户产生直接影响,技术升级不会给他们带来直接利益。大不了不会再有新的用户加入了,而不会说地址真的耗尽的时候网络就不转了。这影响的是基础网络运营者用户不能再增加,和网络用户的后来者不能再入网,对现网用户没有任何影响。所以,需要升级设备的现网用户也不会在IPv4地址不足的问题上着急。
因此,IP地址空间的升级远不象计算机千年虫问题即可以借助客观上的统一时间点的压力,以及内在的利益需求迫使庞大的企业和个人用户采取统一行动。现网上的最终用户升级到IPv6纯粹是在为他人作嫁衣。如果技术升级不会给最初技术的采用者带来明显的好处,他们不会有内在动力去做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