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盼不来涨工资
1月12日下午6点多钟,张菊英(化名)一口气跑上了六楼的办公室,不停地搓手。
天实在是太冷了,空气拂面,如同冷风胳肢脸。当天,长春最低温度是零下27度。
张菊英这个月值夜班,从绿园区的“家”里赶到单位,她花了1个多小时。
“长春火车站附近的房子租价稍贵,现在住的地方房租便宜一点,捣腾一下,可以挤出几百块钱贴补家用。”张菊英解释。
“十多年来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点工资,儿子还在读书,日子过得很紧巴。”这位长春市铁通公司的员工多年前离异,独自带着儿子。
富足的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正因为收取高额漫游费而被舆论关注。而属于同一系统的“小兄弟”中国铁通,俨然“皇帝家的穷亲戚”。
最直接的“证明”是员工的工资。
上个月,张菊英只拿到了600多元,这是她的全部收入。“总共也只有800多,扣了两百块。”
“同事们总说没看见我吃肉,好几年没买过新衣服了。”如果不是《华夏时报》记者一再追问,这个东北女人肯定不太愿意诉说自己生活的窘迫。
上书国资委
与张菊英一样惶恐不安又无计可施的,还有她众多的同事——铁通公司的员工。
“我是中国铁通吉林省分公司(现隶属国资委)的员工,我们这里员工的工资只有700-900元/月。在吉林长春地区,这点工资只能糊口,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这是一封发给国资委的陈情书上的内容。面纱揭开,呈现出“电信巨头”中国铁通不为外人知悉的面目,令人意外。与“铁老大”有着亲近“血缘关系”的中国铁通,曾经风光华丽,为何员工如此“叫穷”?
“七八年来,我们吉林铁通员工的工资没有涨一分钱,原铁路电务系统已涨了几次工资,铁路一般的员工也都维持在1700-1800元/月。像铁路员工这样的工资,在吉林长春地区生活是没问题的。”这位向国资委陈情的人士说。
中国铁通原隶属于铁路电务系统,2000年铁通成立,脱离铁路系统。也许是多年的血脉难断,每当铁通员工说起“薪事”,信手拈起的,肯定是守着“铁老大”家业的老兄弟们。
事实上,截至今天,还有相当一部分“名义上”脱离铁路系统的铁通员工,仍在为铁路服务。“长春铁通公司分通信公司和通信段,通信公司是走向市场化的那块,与铁路无关,但通信段则主要为铁路服务。”长春铁通公司一位人士介绍说。
归属长春铁通公司的张菊英,就与长春火车站的职工工作在一层楼。在一起工作,拿着不同单位发的薪水,而要命的是,曾经薪水几乎相差无几,而如今差距甚大。
“这几年他们调了几次薪,我们却一直没有动。”张菊英的一位同事指着隔壁办公室说。
低收入影响到基本生活
“最大的问题是,低收入已经影响到了很多人的基本生活。”一位长春铁通公司员工说,有的同事薪水只有五六百块钱,而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是650元/月,“比最低工资都低”。
记者拿到十余份长春铁通员工2006年不同月份的工资条,最低一份只有500.4元,最高一份1131元。
“500多块钱怎么生活啊?”上述员工说,在拿了好多年“每月七八百块钱”的工资后,从去年开始,公司增加了一项200到400元不等的资金,“勉强达到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