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前,美国电信业遭遇了自“大萧条”以来美国产业界所遭遇的最惨痛的失败。在此之前,像环球电讯和WorldCom这样雄心勃勃的公司为数不少,他们发展迅猛,速度惊人,但却缺乏对行业的警惕性。这些公司纷纷斥巨资建立起光纤网络并多次进行并购,天真地认为电子商务的发展会永远兴旺,没有止境,但是最后却走向了破产。
2000年,投资者乐观地认为:市场上对光学网络路由器、“激光泵”以及其他令人眼花缭乱的宽带技术的需求似乎在永无止境地增长。甚至有人认为,只要把光纤像皮肤一样,甚至像空气一样覆盖到地球表面,就会引发源源不断的需求,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因此,以美国公司为代表的全球电信运营商一度疯狂建设网络,造成容量过大。1998年到2001年期间,全球地下埋设的光缆数量增加了5倍,同时由于技术的进步,每根光缆的传输能力增加了100倍,因此,光缆的总传输能力增加了500倍。但是,在此期间的需求只增加了3倍。
实际上,从2000年春天起,许多互联网公司就走向崩溃,这充分揭示了“网络流量每3个月就增长一倍”的说法的荒谬性。
随着众多宽带供应商激烈争夺业已下滑的业务需求量,互联网带宽的批发价格在一年之内下滑了50%。2001年,第一批巨大的多米诺骨牌轰然倒下。当时,宽带供应商Winstar通信公司和360Networks公司申请了破产。2002年,美国的环球电讯、Williams,欧洲的E-bone等宽带网络运营巨头由于积压容量租借不出去而破产。而这些公司破产以后,其通信容量并没有消失,新运营商(或接受破产保护的原运营商)反而能以低得多的成本来运营,因为他们被免除了建设网络的大部分债务。这产生了多米诺效应:容量价格下跌,从而导致其他摇摇欲坠的运营商加入破产行列。根据企业破产数据网站BankruptcyData.com的信息来源,在此后的3年内,总资产高达7490亿美元的655个电信公司纷纷申请破产。2001年7月21日,在夸大数十亿美元利润的会计丑闻曝光之后,WorldCom公司也申请了破产。WorldCom公司是当时通信业繁荣时期的宠儿,它的破产成为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破产案。破产倒闭的范围和影响之大令人瞠目结舌,简直可以和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存贷危机相提并论。不过,这次危机的不同之处在于是私人投资者而非政府部门遭受了经济损失。
就像AT&T这样的行业巨头也在苦苦挣扎,力图扭转销售额和利润直线下滑的局势,但是最终也不得不以拆分而告终。数十万工人失去了工作。一些价格虚高的股票则大幅下跌了95%甚至更多。许多投资机构把大量现金如流水般注入初创电话公司和已具规模的电信公司,但却落得倒闭破产。
投资者发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大约有两万亿美元的市值化为乌有——甚至是网络泡沫大破灭所造成损失的两倍。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有人预测,通信业需要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够起死回生,那些过于乐观的公司在地下和海中埋下的闲置管道造成的损失才能够弥补。
美国电信巨头轰然倒下,在接下来波及全球的电信业低迷中,电信公司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全球电信公司的债务一度高达1万亿美元。今天,我们再来回味世纪之交行业内的那些豪言壮语,虽然其中有的观念为人们描绘了一个信息化蓬勃发展的美好蓝图,但是却没有考虑市场的实际需求,犯下了脱离实际的根本性错误,最终导致通信行业产能过剩。诱人的蓝图不建设在市场根基之上,最终只有如海市蜃楼般消逝,使电信行业陷入极端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