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老说,光说不练。
曾剑秋:光说不练,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笑)。
主持人:赶紧重组得了。
曾剑秋:这个重组实际上做的过程当中,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注意的,这个重组不是说马上就宣传你嫁出去了,或者就怎么样,不要搞伤筋动骨的事情,关键在这一点。所以,不是要把重组看成好像要包罗万象,越是说重组很重要,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个问题,这个重组越解决不了。实际上重组拖了这么多年,正是因为重组时机的延误,导致我们国家电信市场发展越来越不平衡。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我对5合3的方案是不赞成的,但是我对电信重组的时间这方面,我认为是越快越好。
陈金桥:刚才曾教授非常鲜明地把自己的立场表达了。特别是他提出质疑,我们过去的历次几次改革,在理论指导方面其实是不够清晰、不够一贯,这一点我是高度认可的。
我刚才一直在思考,因为曾教授的发言给了我很多启发,我一直在思考过去应该说十几年电信体制改革,西方国家、工业化国家大概用几十年的时间,我们是十几年的时间,我们基本上非常快速地在推进电信体制改革。每一次的目标是什么?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从1994年引入联通开始算中国电信体制改革的正式开始,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内部的变革。我们一直走的是一条增量和存量反复调整,想以增量激活存量,对存量进行重组、优化。这样一个结构性的变革作为手段来突破,力图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呢?三阶段的目标还是相对清晰的,但是这一次目标是不是这样,大家可以探讨。我认为第一次的目标,所谓打破垄断,所谓的营造一个竞争主体,一个以上才能叫竞争,一家就是独家垄断。当时是有一个新增量,我们说第一个阶段叫实现政企分开,打破垄断。
第二阶段是专业性拆分和地域性拆分,实际上是营造培育国内的竞争主体。先有竞争,然后培育几家竞争,这几家竞争,当时的趋势是讲专业化,突出专业化有竞争力,这个阶段我们仿效国外很多,竖拆横拆。我们又学习党校。
现在进入第三个阶段,发现竖拆或者是专业性拆分、地域性拆分本身的效果在技术快速变革的情况下,发现不是那么有效率,反而使得竞争格局失衡了,这时反思电信业全球整合的时代,这时我们怎么竞争?培育有效竞争的起点是什么?是国有大股东政府先行了,政府出面来发动,又通过一次所谓存量重组,这个存量重组是又做加法又做减法,既把资产合并又把资产拆分,加法减法并行。这次路径能不能达到这个目标?我们要培育有效竞争格局,使得我们的电信运营商在全球具有竞争力,现在规模已经很大了,我们要进行战略转变,这时出现一个困境,原来一以贯之所坚持的改革思路,在存量的基础上做文章,在同质的基础上进行加加减减的组合,是不是仍然有效?我个人认为这个局面需要新丝路,下一步市场化的改革,我们需要走新方向,在存量继续优化的过程中我们要引进异质增量。过去太多同质的增量,都是国有资本,大国有资本、小国有资本,包括吉通、小网通、铁通,都是小国有资本进来。但是这种情况,过去也做到,把几家公司变成上市公司,然后变成控股公司,企业运营机制做了调整。下一步真正要有效竞争,异质增量进来,使得竞争主体更加多元化。这是未来的一个改革方向,这样才能面向全球竞争。这是我们思考整体的改革方向的问题。
至于说到方案具体本身内容的问题,改革现在实施风险真的很大,而且结果、格局,竞争失衡已经非常严重。这时靠这个资产重组来完成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变成这种局面。因此,未来结构性的变革必须要配合战略的调整,必须要配合我们管制政策方式的调整,包括一系列的非对称管制政策的引入,这个工具的使用,才能达到重组有效竞争,同时培养我们全球竞争的公司,达到这个目的。因为我们现在改革的目标有点多元化,而且优先目标看得不是那么明确,到底是要培育全球化公司为核心的改革目标,还是使国内竞争更加有效作为改革目标。大家的目标并不一致,包括重复建设的问题,重复建设是另外一个问题,当竞争主体比较少的时候,恐怕重复竞争就比较有利。当重复竞争比较多,必然出现网络重叠覆盖,所谓的重复投资,包括资源冗余等等都会出现。这些问题出现怎么解决?从政府的层面来讲,有所为的控制牌照,在准入上做一些限制。另外,强制性的基础设施共享,又有漫游,都可以做出一定的补偿。但是我个人认为我们对重复投资本身的问题,在所谓的竞争格局优化里,不要作为优先或者是主要考虑的东西。因为这个东西是双刃剑,作为一个电信网络经济,看起来很难让一个运营商完全依靠所谓别的运营商互联互通或者是资源共享实现有效的运营,要做一些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