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市场部的团队协作精神,也是通过将个人绩效与团队绩效、公司绩效联系在一起的考核分配制度强化形成的。华为不设销售人员的个人销售提成,这在国内企业中非常少见。通过这种制度的牵引,华为让每个员工在考虑个人业绩的同时,必须同时考虑对整个集体的贡献。
许多企业都希望最大限度地满足客户需求,但口号喊了多次,领导也是大会小会天天讲,但客户满意度依然无法提高。华为当年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2003年11月,英国电信(BT)的采购认证团来到华为,对华为进行了为期4天的“严格体检”。在国际一流水准的专家面前,华为的很多漏洞还是暴露了出来。当BT专家在考察华为集成供应链(ISC)时,提出了一个问题:“华为如何保证产品的及时交付?”得到的回答是:“我们有非常严格的产品出货率指标进行考核。”英国专家很不客气地指出:对于客户来说,我们并不关心你的及时出货率,而是关心你的及时到货率。
当时的场面虽然有些尴尬,但却让华为人又一次看到了自己与世界级的差距。事实上,华为从1995年开始推行绩效考核,其间经历了三次重大的模式变化,历时十余年,至今才逐步建立起内外部客户价值导向的考核评价体系。
“知识型员工”的人力资本增值

华为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体系
20年来,华为在人力资本上的持续投入相当惊人,仅公司培训中心的硬件投资就近10亿元,而国际上排名前十位的人力资源管理咨询公司,华为五年内就先后请了三家。
通常认为,华为之所以敢在人力资本上高投入,是因为它所获得的高利润足以支撑这个政策。其实,任正非早在《基本法》中就已经明确:“人力资本增值的目标优先于财务资本增值的目标。”人力资本才是创造财务资本的源泉和动力。事实上,华为即使在当年盈利状况不佳的时候,也始终坚持这个原则立场。
1998年,任正非在鼓励公司要高度重视人才培养时,举了现任董事长孙亚芳在华为成长的例子:1992年,孙亚芳刚加入华为,申请到一线去做办事处主任,任正非却让她在市场部培训中心担任培训教员,花费近一年的时间,直到她将数百位“从青纱帐里出来的游击队员”轮训一遍后,才同意她去前线作战。在当时华为并不富裕的情况下,优秀的办事处主任可以为华为带来上千万元的利润回报,任正非却偏偏让她从事不能直接创造经济效益的培训工作,这足以体现他始终兼顾企业长远利益的战略性思维。
与国内企业相比,华为在人力资源管理上最具特色的是股权激励和任职资格体系。华为员工的薪酬包括工资、奖金、股权或期权,以及福利共四个部分。一般国内企业主要关注工资和奖金这种短期激励方式,事实上,对知识型企业的核心人才而言,股权或期权的长效激励才是最不可或缺的。
采取长效激励的依据之一是所谓的“利益共同体”。由于管理层及核心员工与股东的利益不完全一致,由此会产生高额的代理成本,如果股东拿出一部分股权使双方形成利益捆绑,看起来是减少了股东利益,但最后换来的是一起把“饼”做大之后股东收益的更大化。采取长效激励的依据之二是“知识资本化”。过去只认财务资本创造价值,现在人力资本(知识资本)与财务资本共同创造价值的观念已经得到普遍认同。华为以虚拟股权的方式,让骨干员工都成为企业的虚拟股东,在基本维持原始股东地位的同时,实现了知识的资本化,从而极大地调动起了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单依靠物质激励还不行,正如任正非所说的:“我们要用物质文明来巩固精神文明,用精神文明来带动物质文明。”综观国内企业,最常用的非物质激励手段就是举办各类丰富多彩的集体活动,或者采取尊重、信任员工等人性化的管理手段,但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为员工提供良好的职业发展通道和成长空间,才能满足知识型员工内在的深层次的需求。在这方面,任正非大力推动的任职资格体系就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