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再努力”的聚会，电信运营商奔向何方

飞象原创（魏德龄/文）通信行业的展览在2026年需要“努力再努力”，这是作者在私下的很多场合听到的反馈。曾几何时，提起一年一度的展会，媒体往往无比兴奋，因为那时寓意着丰收。每每展会结束，老板还会请同事们一起吃上一顿大闸蟹，并顺便在菜市场教授下挑蟹的技巧。

然而，作者忘了具体哪一年开始成为转折点，会后本是期待的激励，变成了不满，甚至辛苦忙活了一周，绩效还要扣上些许。大闸蟹一去不复返，会场环境越来越好，可手机厂商变少了，供应商不再齐全了，外企也变少了。运营商不再是ICT领域的明星，它成为了管道，成为往往慢半拍的科技企业。作为围着这一切转的通信媒体，也在诸多新兴的行业盛会中，成为边缘的存在，巧合的是，边缘还真就是运营商一直想挖掘的一个业务板块。

那日，作者拿起媳妇的金融行业日常培训题目作答，一道题是：“以下哪项技术与AI没有关系？”令人可叹的是，系统默认的答案是“5G”。所以，有时非要指望着聚会能够像以前那样宴起宾客来，需要的是通信技术能够再次回到舞台的中央，或者能和谁们一起再跳起舞来。

但那个曾经舞台上的主角似乎真的也和作者一样，变得困难了。无论人们如何以汇率进行计算，如何从什么算力业务上涨中找出亮点，但净利润下降、服务收入下降，这两个关键指标就是铁一般的事实。现实生活中，某运营商的活动也开始以总公司围着地方公司的形式出现，一场在非首都地区举行的行业会议，行程重点却可能不是议程本身，而是地方运营商在当地搞的行业应用，因为人家是那个“地主之谊”的出资方。

很多年轻人再也无法被运营商的广告词所洗脑，曾几何时“神州行，我看行”“联通手机信号好，地上地下均覆盖”这些文案，变成了有些行业转型意味的“+”号。但通信技术融入产线的ROI又是很多企业主必算的一笔账，近年来作者确实走访了不少的产线，但多数产线更像是一个对外展示的样板间。最终5G融入千行百业的进展情况不得而知，反倒是全球运营商的网络部署也不得不开始算起ROI。

人工智能来了，运营商们依旧志存高远，没有依托自身数据优势，搞什么电信模型、小模型，而是直接搞起了大语言模型。而随着DeepSeek、千问、Kimi等一众国产大模型王牌的纷纷成功，运营商的大模型又变得低调了起来，用户在操作框里可以勾选任意的开源模型，也成了功能标配。而电信行业自己的模型，反倒被国外运营商在联合GPU大厂的宣传中被反复提及。运营商在AI浪潮兴起之初的大语言模型尝试就像是“宴宾客”时期的一个缩影，什么新潮的事情都要慢半拍地跟进干一干，流媒体视频、Kik类聊天、小额支付、智能家居，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样样稀疏。

2026年，运营商们又开始说出了一个新的业务名词：“Token经营”。很多报道中说运营商将不再是“管道”，当然此前的十八般武艺又哪一个不是想摆脱“管道”的尝试。

好消息是，6G似乎和运营商们一样，变得ROI了，变得实际了。诚然复数总比单数强，也是通信标准的历史规律。但起码6G不再非说自己是“瓦特发明了蒸汽机”“珍妮发明了纺纱机”。而是好像在说自己是AI的第一配角，是AI融入到千行百业的重要管道。于是，“Token经营”的逻辑在6G时代又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会不会从“新希望”到“请低调”，经历这么多次的“样样稀疏”之后，作者并不敢打包票。毕竟把模型算力分布式地塞到各个地方的确是个好的设想。但目前在基站端，只有用于自身网络优化的真实模型案例，服务于大众的时候，能有什么甜点位置的模型，还只能敬请期待。

通信行业的聚会能否再次“我的地盘，听我的”，可能真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转变思维方式，不故步自封，是绝对可以做到的事情。通信行业需要的不是心无定力的跟风，而是思考从自身出发，哪些技术，什么样的标准，可以掀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