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光凭借AI大赚特赚 对大多数人来说并非好消息

存储芯片制造商美光(1154.29, 9.01, 0.79%)的季度业绩表现亮眼，暂时消除了外界对人工智能热潮正在降温的担忧。然而，它高达80%的营业利润率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未必是什么好消息。

在截至5月的三个月里，这家美国公司的营收较去年同期增长了四倍多，同期产生了180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这得益于数据中心需求的激增，以及由此引发的价格飙升，而这种飙升的影响远不至于人工智能行业。

美光生产的高带宽内存（HBM）是先进人工智能处理器不可或缺的核心部件。同时，数据中心还需要大量传统的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DRAM）和闪存。

但普通消费电子产品同样需要内存和存储空间，而随着数据中心大量消耗芯片供应，硅片供应已难以满足需求。前不久，苹果(289.36, 7.62, 2.70%)公司将Mac和iPad的价格上调了近20%，以抵消内存和存储成本的上涨（目前iPhone暂未受影响）。苹果公司一位发言人解释说，“我们从未见过零部件价格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上涨得如此之多。”

与此同时，微软(373.02, 4.45, 1.21%)也宣布，Xbox游戏机售价将再上涨最高150美元——这是微软一年内第三次提价。与此同时，美光表示，尽管个人电脑和智能手机整体销量正在萎缩，但高端消费电子产品的需求依然强劲。

不过，由于新建芯片工厂需要很长时间，内存短缺问题似乎难以解决。这种情况在2028年之前几乎没有缓解的可能。

由于需求远远超过供给，美光以及韩国同行SK海力士（SK Hynix）和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得以与客户签订长期供货合同。这意味着，美光未来几年都能锁定丰厚的收入和毛利率，同时还能从客户那里提前收到大量预付款。

当然，美光如今高达1万亿美元的市值，也会让那些通过401（k）养老金计划或标普500指数基金持有其股票的人受益。与此同时，不甘落后的SK海力士也宣布，将赴美国股市进行规模空前的上市。

令人欣慰的是，美光管理层表示，他们将尽力减轻芯片价格飙升对汽车制造、国防和医疗设备等关键行业的影响。公司还计划进一步扩大产能，预计下一财年的资本支出将超过400亿美元，而截至今年8月的本财年的资本支出约为270亿美元。

然而，我仍然看不出，为什么整个股市应该为这一切欢呼雀跃。

乐观派认为，美光利润暴涨说明微软、Alphabet旗下的谷歌(353.33, 2.05, 0.58%)以及亚马逊(238.34, -1.80, -0.75%)等大型科技公司仍在疯狂投入资金建设数据中心。这意味着，即使芯片价格已经高得惊人，这些企业依然相信自己的数据中心投资能够获得不错的回报。

然而投入成本越高，实现盈利目标的难度就越大（当然利好一面是，他们以同样的预算换取了更强的算力，可用于云服务和人工智能业务）。预计到明年，这些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本支出将突破1万亿美元。一些分析师估计，仅内存采购就可能占到其中三分之一以上。

如此庞大的投资已经开始侵蚀大型科技公司的现金流。但与苹果这类消费电子企业不同，芯片成本目前尚未明显拖累这些云计算巨头的利润。原因在于，数据中心投资会在其资产负债表上资本化，然后在未来几年通过折旧逐步计入成本；而智能手机或个人电脑制造商购买芯片，则需要立即计入成本费用。

正如摩根士丹利(209.04, -2.68, -1.27%)（Morgan Stanley）分析师所说，同样一次内存价格上涨，对于一家企业来说可能表现为“战略性资本支出”，而对于另一家企业来说，却会立刻压缩毛利率。因此，目前这些云计算巨头的盈利表现看起来依然不错，但实际上，它们正在为未来积累越来越沉重的折旧成本。

知名做空投资人吉姆·查诺斯（Jim Chanos）近日接受彭博采访时表示，科技行业资本开支热潮会 “大幅抬升账面利润”。原因在于，同样一美元的资本支出，对卖设备的一方来说立即确认为收入和利润，而对买设备的一方来说，则被推迟到未来多年才逐步计入费用。

幸运的是，一些云计算巨头目前还受益于另一项暂时性的利润来源：它们持有的人工智能初创企业（如SpaceX和Anthropic）股权升值带来了账面收益。但这种收益显然难以持续。

为了抵消未来不断增加的折旧费用，大型科技公司要么必须大幅提升收入，要么只能削减其他成本。而它们显然正在选择后者。例如，甲骨文(146.55, -1.21, -0.82%)截至今年5月的财年，全职员工人数减少了2.1万人。一年前，公司共有16.2万名全职员工。

那么，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除了下一台iPad或任天堂(10.48, 0.00, 0.00%)Switch可能越来越贵之外，芯片价格持续飙升还可能带来更大的负面影响。已有迹象显示，电子产品成本上涨正在推高通(184.79, -3.93, -2.08%)货膨胀。如果这种趋势持续，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可能不得不进一步加息。如果你正准备申请住房按揭贷款，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因此，你当然可以为美光的成功鼓掌。制造存储芯片本来就是一项技术门槛极高的生意，而经历过过去那些艰难岁月之后，美光也确实配得上今天的成功。但是，就像油价上涨一样，内存芯片价格的飙升，最终还是会让我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