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方跃：从“数字员工”到“超级智体”，AI正在重构生产力

行业应用的持续深入，使AI技术不断加速迭代，逐渐从单纯的技术工具转变为更具执行力的“数字员工”，并有望成为重塑社会生产关系，引领各行业变革的核心力量。

在日前召开的第一财经科创未来行AI产业沙龙上，中国AI与管理创新研究中心主任、AI与企业管理研究领域主任方跃表示，随着AI发展进入全新阶段，其实现自动决策、自动执行已经成为必然趋势，未来更有可能成为帮助企业突破发展枷锁的核心力量。

从工具到“数字员工”

方跃表示，近年来企业加速向信息化、数字化转型，大大提升了各类生产经营信息的流动性，但要将这些信息转换成知识，再到落地应用仍有很多工作要做，尤其是最基本的执行和决策依然要依靠人来进行，目前为止能够完全自动化的环节并不多。

也因此，行业对于AI发展的核心关注点，已从AI回答的质量、精准理解人类需求的能力，逐步转向决策层面能力的训练，甚至部分AI大模型开始尝试自动执行，加速朝着“数字员工”的角色转型。

这一变化为企业的发展带来了全新可能。“对企业而言，AI已不再是简单的技术工具，可以试着它们想象成能为企业提供个性化服务的‘数字人’”，方跃表示，“数字员工”的加入，让一些看似规模微小的企业得以依托成众多智能体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种发展模式也已成为国内诸多大厂布局未来的核心方向。

打破要素边界重构生产力

从生产力理论视角审视，AI正在重构传统生产力要素边界。方跃分析道：“在传统逻辑中，技术的核心属性是生产工具，人是劳动力，生产资料则从传统的石油、矿产等逐步升级为数据，但如今，AI同时具备了三重属性——作为工具提升效率，作为‘数字劳动力’承担任务，更通过数据驱动价值创造，扮演起生产资料的角色。”他指出，AI对生产要素的融合与重塑，是以往任何技术都未曾实现的重要突破。

“AI对生产力的重构即将引发生产关系和企业组织形态的调整。”方跃表示，在面对兼具三重属性的“数字员工”时，原先各自分管人力资源、技术研发和生产资料的管理者将逐渐无法单独完成管理任务，这也对企业内部组织协同提出更高的要求。

方跃进一步阐释，自工业化时代以来，企业的核心发展逻辑即是通过不断细分工艺流程，实现标准化、规模化生产，进而大幅提升生产效率、降低边际成本。但分工日益细致的同时，企业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协同困境”，部门边界难以打通、流程僵化、创新响应迟缓，“即便是互联网原生组织，在实现规模化发展后，也会在协同层面遇到发展瓶颈，核心原因就是决策和执行最终仍高度依赖人力完成。”

AI的介入既带来了新的挑战，也为打破这一瓶颈提供了新的可能，方跃表示，AI智能体的应用不仅能提升单点效率，更可能以项目制的形式推动企业组织扁平化发展，帮助大企业摆脱创新困境，“这次AI技术或许能成为大企业实现突破的重要契机。”

挑战与应对

在AI助力下，企业正进入智能化发展的全新阶段。方跃认为，在满足自身运营需求后，企业智能能力将逐渐延伸到所有产品与服务，并实现向外输出，这种能力外溢，也让企业逐步向“超级智体”演进，成为AI时代企业发展的终极方向。

他指出，智能能力外溢的过程中，企业和客户都需要面对新的挑战，“当前企业内部的AI决策与执行体系更容易搭建，因为内部的规则和风险更易把控，但客户端的需求与规则难以由企业单方面定义，极易出现AI执行与用户需求脱节的情况。”

方跃坦言，当前AI尚未达到“合格上岗”的标准，这也是诸多科技企业即便全力推动AI落地，市场反应仍不及预期的核心原因——很多AI的能力甚至不及普通实习生。他表示，企业当前在产品端、硬件端、服务端的各类优化，本质上都是在为客户打造能“合格上岗”的“数字员工”，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核心在于高质量数据的积累和不断训练，同时探索解决容错边界等一系列问题。

尽管挑战重重，但AI融入千行百业的大趋势已经明确，国内外各大企业均在加速布局AI领域，思考互联网原有生态、技术与AI技术的融合与竞争逻辑。方跃强调，未来AI必将走向自动决策、自动执行，逐步融入日常生活与工作，成为像人一样可交互、可办事的智能伙伴。与此同时，人类的角色也将被重新定位——执行类工作将逐步交给AI，人则聚焦于价值资源分配优先级的判定、AI执行结果的接管与监测，最终实现人与AI的协同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