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大模型“有脑无手”困境

国家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不久前联合印发《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从顶层设计层面明确智能体发展的基本原则、重点任务与安全底线，为我国智能体规范应用、产业创新发展划定路径并筑牢根基。这标志着我国智能体应用已从早期技术探索迈入规模化落地与规范化发展并行的新阶段，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推动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力量。

智能体作为人工智能技术的前沿形态，是连接数字世界与物理世界的关键桥梁，具备自主性、交互性、学习性特征，能够自主感知环境、决策执行、迭代优化，有效破解大模型“有脑无手”的落地困境。加快发展智能体，是抢抓全球人工智能产业变革机遇的必然选择，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提升社会治理效能、增进民生福祉的重要抓手。近年来，我国智能体产业生态加速成型，技术研发、场景落地、安全治理协同推进，有效赋能千行百业数字化转型，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能。以DeepSeek等为代表的新一代人工智能模型有了质的飞跃，支撑智能体发展的基础设施已相对完善，企业侧人工智能治理体系逐步建立，促进智能体发展的各方条件逐步成熟。

此外，智能体已成为大国科技博弈核心赛道，决定各国人工智能产业话语权、算力生态与标准制定权。各发达国家都在技术创新、治理体系与监管手段上加大创新力度，美国更加重视基础研究，欧洲各国多以合规治理与主权安全构建准入壁垒，韩国则聚焦消费电子与垂直场景、加快推动智能体深度应用。与之相比，我国坚持创新发展与安全规范并重，把安全底线贯穿智能体研发、部署、运营全过程，兼顾产业升级、民生保障与社会治理，形成了创新更有序、治理更系统、应用更普惠的独特优势，为全球智能体治理与产业发展贡献了中国方案。

不过，我国智能体发展仍存在安全失范风险高、技术底座薄弱、标准体系不统一、商业化落地困难等诸多难点堵点。

在智能体集中爆发的关键时期，必须坚持法治筑基、创新赋能、安全托底、生态共建，统筹规范与创新、发展与安全、效率与公平，久久为功构建智能体发展生态，全面提升智能体研发、应用、治理与服务水平，让智能体成为数字经济升级的核心引擎、科技创新向善的重要载体、便民惠民利民的智慧助手。

坚持规范引领，构建系统完备的治理体系。规范是智能体健康发展的根本保障，需加快完善相关政策法规与伦理规范，构建审慎稳妥、权责清晰的治理框架。针对敏感领域与重点行业，严格实行备案、检测、召回等管理措施。对低风险领域，依托合规自测、行业自律、平台管理实现高效治理，做到精准监管、分类施策。健全中央统筹、部门协同、跨区联动的工作机制，理顺权责关系，破除碎片化管理壁垒，提升跨部门、跨领域协同治理能力。

坚持创新驱动，夯实自主可控的技术底座。创新是智能体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动力，需强化基础技术研发，体系化突破智能体感知、决策、执行、学习等关键核心技术，完善工具链、标准体系与技术底座，降低研发适配门槛。前瞻布局多智能体协同、智能互联网、可信交互等前沿领域，研究身份标识、可信互联、安全防护、冲突解决等技术。构建政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支持高校、科研院所、企业联合攻关，推动科研成果转化应用，打造一批技术领先、竞争力强的骨干企业与创新集群。

坚持共建共享，打造开放协同的产业生态。构建政府引导、市场主导、社会参与的多元协同格局，营造规范有序、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发展环境。健全智能体标准体系，推动技术、产品、服务、安全等标准统一，促进互联互通、兼容共享。完善合规服务体系，强化风险监测、检测评估、咨询认证等专业服务供给，推动认证与检测结果互通互认。引导行业加强自律，鼓励企业、行业组织联合制定自律规则，明确功能合规、算法治理、公平竞争等规范细则。建立多元化资金保障体系，发挥财政资金引导作用，探索科技金融、公益基金、社会捐赠等投入模式，支持技术研发、场景应用与生态建设。

（作者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经济体制与管理研究所研究员）